这一病,陈妄舒在医院足足躺了三天,期间丁世杰没有再来骚扰她。
直到出院,距离祁清越说的时间还剩下不足四天。
陈妄舒看着眼前的卷子,愣是一个字都不进脑子,给她焦虑的又开始咬笔杆子。
祁家那一家子她都惹不起,陈君也一直都不向着自己,难道她就只能干等着吗?
况且要是被祁家人知道他俩搞在一起,那最后遭殃的肯定是她。
想到这里,她突然回忆起前几天病房里,那个老头子看她的眼神,会不会被发现什么了?
可是自己和祁清越没有真的发生点什么啊!
怎么办?
笔杆被她咬的嘎吱响,腿也不受控制的抖动,口袋里的手机摇摇欲坠,最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赶紧捡起来,朝周围笑笑,低头假装看题,结果就是一整天的时间都被她浪费掉。
……
回到家里时,陈妄舒发现门口摆放着一双高跟鞋和一双皮鞋。
她下意识抬头往二楼看去,走廊亮着灯,这俩人今天居然比自己早回家?
忽然,书房传来哭声,听起来要多惨有多惨。
好奇心有时候真的会害死人,但架不住人就是喜欢犯贱。
比如陈妄舒。
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躲起来,避免事情波及到自己身上,可是这腿就是不听使唤的朝书房那边走去。
书房门没关紧,越靠近里面的哭声越尖锐。
陈妄舒趴在门框边上,脑袋一点一点挪过去,看清了里面的场景。
陈君背对着站在书桌前,看不清表情。而祁清越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满脸不耐烦。
看着面前哭个不停的女人,祁清越神情淡漠的开口:“陈君,还记得婚前协议吗?”
听到婚前协议这四个字,陈君呼吸一滞,抽噎着:“老公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也没想到会”
听面前的女人还在狡辩,祁清越拧眉啧了一声,走到陈君面前凝视着她。
“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去医院堕胎,处理干净了再来见我。”
他不想再理会地上这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,抬脚就要离开,眼角余光却撇见门口露出来的校服衣角。
呵,野猫就是没一点规矩,学会偷听了。
想到这,祁清越改变了主意,他弯腰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:“看在老同学一场的份上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你的女儿马上就要攀上丁家这个高枝了,不过是嫁过去享福还是”
他停住,斜眼看向门口,露出来的小猫尾巴早已消失不见。
陈妄舒脚下一刻不停的跑着,直到背后的门反锁上,她也抓住门把手不敢松开,生怕有人闯进来。
她喘着粗气,心跳很快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陈君怀孕了却被逼着堕胎以及自己要被嫁去丁家。
不行!
丁世杰被祁清越打了,她要是真嫁过去会不会被丁家人公报私仇?
还有丁岐川,那个恶心的老男人,他会不会记恨上次被自己羞辱的事情?
她一个外姓,祁清越的继女,嫁过去只能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她好不容易活到现在,熬了十几年,马上就能看见自由了。
越想越害怕,她开始咬指甲,在卧室里不停地来回走,一不注意踢到了床头台灯的线,重重的绊倒在地上。
刚想爬起来,突然看见倒在地上的台灯底部有个红点在闪烁。
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来不及起身,她手脚并用的爬过去。
指尖摸上那个红点,凸起且光滑,她凑近仔细一看,才发现那是一颗伪装成装饰铆钉的针孔摄像头。
恶寒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,胃里也止不住的翻涌。
陈妄舒紧紧捂住嘴,环顾四周。
这个她住了一年的房间,她在里面换衣服,睡觉,甚至自慰,自己的一切行为,都被人监控着。
这个房间里还藏着多少摄像头?摄像头那一边又是谁正看着自己?
想到这里,她的胃部开始剧烈抽搐,直接吐到了地上。
……
昏暗的房间里很安静,门被反锁上,窗帘也拉严实,只有厕所的灯亮着,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。
半小时后,陈妄舒一丝不挂的走出来,淋湿的黑发大部分贴在背部,一些贴在胸口处遮住随她走动不断摇晃的奶子。
她面无表情的吹干头发,收拾好地上那一滩污秽物,关灯,睡觉。
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,陈妄舒照常穿上校服,只不过兜里多了一张银行卡。
从车上下来后,她没有去教学楼,而是穿过校园去了学校后门。
看到后门也有保安值守,陈妄舒咬咬唇,蹑手蹑脚的避着保安和监控,一路摸到一处锈迹斑斑的铁栅

